
“香莲塬”花椒喜获丰收。

村民正在采摘花椒。

香味浓郁的花椒。
新甘肃·甘肃农民报记者 何香利 文/图
“8月8日,采椒人86人,采摘鲜花椒5000斤。”
“8月10日,白宝女摘花椒60斤×3元=180元。”
“8月13日,烘干花椒1万斤,发往宁夏、新疆……”
平凉市崆峒区香莲乡周军家庭农场负责人周军手里的账本,密密麻麻记录着这个丰收季的每一天。
57岁的周军,在香莲乡两座山头种了580亩花椒,成了十里八村名副其实的“椒大王”。
但这份沉甸甸的称号背后,是一条坎坷的创业路——10年光阴,几经起落,他用不服输的韧劲,把花椒种成了“金豆豆”。
十年磨一剑,修车工成“椒大王”
丰收时节,走进平凉市崆峒区香莲塬上,漫山遍野的花椒树上,一簇簇鲜红饱满的大红袍挂满枝头,村民们挎着竹笼穿梭林间,手指翻飞间,大红袍花椒落入筐中,浓郁的椒香随风飘散。
看着眼前的“丰景”,周军向记者娓娓道来——
10年前,他在崆峒区做修车、摩托车销售生意,辛苦一年挣不了几个钱,上有老下有小,还供着两个学生,日子过得并不宽裕。
转机出现在2017年。
一次偶然跑市场时,他无意间听说了花椒的市场前景。想到家乡香莲乡有多年种植花椒的历史,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有几棵花椒树,只是没成规模、不成产业,周军心里有了盘算。
经过反复调研,他下定决心返乡创业。2017年3月,他建办家庭农场,流转47户580亩土地,提供固定就业岗位15个,年带动临时用工200余人次,一头扎进了花椒产业。
“前两年为缓苗养树期,不急于挂果;第3年初挂果,第4至5年进入稳产期,第6年后为盛果期……”周军对花椒的生长周期了然于胸。盛果期花椒亩均投入约2500至3000元,主要用于肥料、人工采摘及日常管护。漫长的投入期,考验着他的耐心和信心。
2022年,椒园首次挂果,当年花椒价格好,纯收入100多万元。初战告捷,让周军看到了希望。
一夜霜冻,打垮了他的“椒”傲
命运总爱捉弄人。
好景不长。2023年4月,一场突如其来的霜冻,让3.3万株花椒苗冻死1.5万株,所有嫩芽成了光枝子。
“当时有点活不下去了,感觉一夜回到了‘原地’。几年的投入、10个长期工人的工资,加起来亏损几百万元。”回忆那段日子,周军仍心有余悸。
天灾面前,人又能怎样?放弃吗?投入的资金怎么办?工人的工资还没结清,孩子要上大学,钱从哪里来?一连串问题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这一次,转机来自农业保险——当年花椒保险赔偿13.5万元。“我当时觉得,终于可以结清工人的工资了。”周军说。这笔钱虽不足以弥补全部损失,却让他有了继续撑下去的底气。
看着跟随自己打拼的工人和默默支持的妻女,周军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。他开了3张信用卡,继续为花椒产业投入。霜冻的花椒树第二年挂果率低,冻死的树重新种植又需要几年。2024年,农场的收入只有20至30万元。
“多亏了区、乡林草部门的技术人员,一对一包乡指导,让花椒有了起色。”周军说。技术员的到来,不仅带来了管护方案,更带来了重新站起来的信心。
坚守初心,580亩花椒结成“金豆豆”
2025年,周军迎来了真正的丰收年。580亩花椒产量30至40吨,采摘期每天用工达100人,纯收入超过150万元。
花椒丰收,群众受益。周边村民赶来务工,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。“花椒红了就来采,一天挣200块钱,感觉还可以。”务工群众白宝女说。
今年,花椒收购价每斤40至60元,按均价50元、5:1折合成干椒计算,亩产值达8000元,扣除成本,亩均净利润稳定在4000元左右,种植效益可观。
品质是市场的“敲门砖”。
香莲乡的花椒品种“六月伏椒大红袍”及“无刺大红袍”,果大色红、香味浓郁、耐储运,在西北市场供不应求,线上订单销往全国各地。
周军引进了2套花椒烘干机,采摘当天必须完成初加工。烘干全程严格控温,确保干花椒品相完整、色泽红艳、麻香纯正。经过振动筛分级、人工精选等多道工序,方可入库待售。
2024年,周军注册了“香莲塬”商标,寓意“香莲乡的黄土高原,孕育地道好味”。2025年,区、乡主动对接,通过举办文化节、参加农展会、干部直播带货等组合拳,让“香莲塬”花椒名气渐起……
“椒”香万里,从“土疙瘩”到“甘味”
2026年7月,“香莲塬”花椒入选《甘味农产品品牌目录》,这标志着这个来自黄土高原的小小花椒,正式跻身甘肃特色农产品“金字招牌”行列。
近年来,香莲乡立足花椒产业基础,持续抓好标准化管护,培育示范主体,主动对接市场、畅通销售渠道。
站在香莲乡的山峁上远眺,层层梯田间花椒树红绿相间,蔚为壮观。
从修车工到“椒大王”,从几棵门前屋后的花椒树到年入150万元——十年光阴,周军用汗水浇灌出了一片产业,也浇灌出了乡村振兴的希望,小小的红花椒,正变为群众增收致富的“金豆豆”。
“‘椒大王’不好当,但只要肯干、能扛,总能等到花开结果。”周军说。
初秋的风吹过香莲塬,椒香四溢,漫山遍野的红色,正是这片土地最动人的产业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