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茜
那天匆匆地去单位,抄近路,我发现街道两旁的门面都焕然一新,有一间旧书店在众多的建筑物中显得很独特。
木制的标识牌,摞得整齐而陈旧的书籍,锈迹斑斑的铁架,再加上一张凹凸不平的红漆皮桌子,一切都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,我忍不住瞄了一眼,在泛黄的白炽灯路面下,书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伶仃而瘦弱,一缕寒风拂面而过,我打了寒噤,不知为我,还是为书屋?
第二天,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,想着工作上的诸多不顺,忽然古屋旧书店撞入脑海,我穿上厚衣服,再一次拐进了巷子。
书屋门口的扫帚旁堆着翻卷的树叶,一位老人正佝偻着背,手拿着撮箕,步履蹒跚地在门牌下徘徊。我径直走进书屋,昏暗的光印在层叠的书页上,老人走进来,放下手里的东西,推了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:“姑娘,你想买什么书?”我折过身,瞧见琳琅满目的书目,大多数是红绿封面,老人慢悠悠地又说:“这里很多是教材和资料书,每年有许多孩子来找,便宜。”我随手拾掇起一本书,翻开扉页,一行字映入眼帘:15班单宇。飘逸的字迹、规范的排列,密密麻麻的批注、圈点,我问他:“有没有文学类的书?”老人舒展着眉头:“在里面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往里走,小人书、名著、散文、外国文学、名人传记等杂乱无序地放在铁架上,我随手抽起一本书,村上春树散文集《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什么》,“跑步”这个词瞬间吸引了我,我拽在手里,又看见旁边的季羡林的专集《怀念母亲》,“这两本多少钱?”老人双手比画一下,然后叹口气:“给十元吧。”我顺着老人的手,忽然看到了我想要了许久的书《南渡北归》,我睁大眼睛:“包括那本书,多少钱?”老人苦笑了一下:“还是十元,本来也不是为赚钱,只图大家一个方便。”
这时,从外面进来一对母女,母亲高声喊道:“成老师,有没有八年级地理下册新版的书。”老人偏着头:“有呀。”从他们的交谈中我得知,老人是退休老师,因为看到许多学生每年为丢书而着急,再加之自己也喜欢看书,所以老人在儿女的帮助下,开了这家旧书店。
提着两本书,迎着冷风,心里升起了暖意。果然书是良药,与智者对话,能抚平生活的伤痛,置身桃源,才能发现旅途的风景。我想,古屋旧书,残留的墨香会一直伴随着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