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远恒
马儿驮年疾奔而来,
脖铃儿脆响声声。
困了一年的雪花瞅准时机逃离天空,
在塬头,在川道,在旷野,
在房前屋后,号令三冬。
漂了一年的游子着手打理行囊,
向故乡靠拢。
班车,高铁,飞机,自驾,
焦急而又耐心。
软扫帚抡欢了,屋顶墙面,
角角落落,齐齐过一遍,
大铁锅忙起来了,
做豆腐,蒸馒头,炒臊子,
儿时的味道在油锅里沸腾,
童年的回忆,
在飞舞的灰尘中愈显清晰。
风也是个急性子,
在村口卷了又卷,
进村土路足够三五胖子并行
抬头望人影由小渐大,
侧耳听熟悉的乡音响起,
——“爸,妈,我回来了!”